《昨夜东风和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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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风颜率先反应过来,紧张感去了两分,手肘重重捣向贴着她的卫忻珞,“太子殿下,别闹了,哪有人自投罗网的……”
兰姑姑眼睛眯得厉害,厉色道:“太子殿下收手吧,再不收手,等钰王殿下回来,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
卫忻珞置若罔闻,擒着郑风颜往后院方向走,冷哼:“都闭嘴!孤看你们谁敢轻举妄动!孤尚是太子,哪怕身在钰王府,哪怕他卫楚珩来了,也容不得你们以下犯上。”
郑风颜抬脚跺他,“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!有本事就去绑你那好弟弟啊,绑我做甚!”
“你以为孤不想嘛!”
卫灵晔踉跄着上前,扒着卫忻珞,“父王,你快放了郑姨娘,一会儿九皇叔瞧见了可是要生气的。”
“滚!孤没有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子。”卫忻珞步伐迈开,拖着郑风颜走。
刘闵带着一众持刀府兵率先拿下其他几名东宫侍从,随后跟在卫忻珞后头,不敢逼得太紧,也不敢松懈,只盼能寻找空隙,在不伤及卫忻珞的前提下救出郑风颜。
他悄然给身后一名府兵使了个眼色,让他赶快去给找卫楚珩,这件事若不能处置得当,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。
卫忻珞于流光殿外站定,嗅着怀中人的墨发道:“侧妃,你与孤的好弟弟,是不是就在这里夜夜欢好的?”
郑风颜倒吸一口气,面色恼得通红,咬牙道:“太子殿下莫要胡言,我与你之间早无关系,或者说本就没有关系,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。”
“那要谁管?让九弟管吗?”卫忻珞仰头哈哈大笑,“孤倒是要看看,一会儿他会怎么管你。”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见他情绪逐渐失控,郑风颜眉头蹙得厉害,她秉着以往对他的了解,没将他的胁迫当回事儿,可她忘了,穷途末路之人,还有什么不敢的。
卫忻珞当着众人的面,将郑风颜掳进流光殿,“啪”地一下阖上门。
外头的人面面相觑默在原地,刘闵神色异常凝重,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,不然,他家殿下会疯。
思忖几息后,举刀大声道:“弟兄们,随我冲进去!记住,今日太子殿下从未从出现在钰王府,我等只是依法抓捕作乱歹人。”
兰姑姑眼疾手快将众人拦住门前,支支吾吾道:“各位,各位不必冲动,万一伤了姑娘性命,里……里面不打紧的。”
“何意?”
“我在东宫当过那么多年差,我不会害姑娘,你们就信我一回。太子殿下这戏必然是做给钰王殿下看的,等钰王殿下回来再动手也不迟。”
刘闵一时心里犯难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平日邱老头都在府中瞎晃悠,今日事态紧急,他却不在府中,他若在,说不定还能拿个主意。
卫灵晔小声道:“让我进去吧,父王总不会伤害我这个亲儿子。”
兰姑姑挑眉,卫忻珞对嫡出的卫宏昭都不甚在意,又岂会在意他这个庶出的,先前可是实打实踹了一脚。
“小殿下,你若能进去拖延一二自然是好,就怕会适得其反,毕竟你父王对你——”兰姑姑欲言又止。
“让他进来,还有,你们能不能小点声,真当孤聋了?”
卫忻珞掏出先前抬盆景的麻绳,手法生疏地将郑风颜手脚往椅子身上捆,折腾好一会儿,才捆利索。
他转身打开殿门,卫灵晔缩着脑袋迈进去,“父……父王。”
这次,卫忻珞没有关门,又掏出一根绳子,粗鲁地将卫灵晔整个人绕圈绑住。
“父王,你绑住我作甚?用我又威胁不了九皇叔。”卫灵晔并无反抗,一会儿功夫就被绑个结结实实。
卫忻珞瞪了他一眼,“谁知道呢。”
自从徐家倒台后,他再没去上朝,成日躲在东宫。侍从们鸟飞石散,连徐映月也带着卫宏昭走了,也再没有折子送来,昔日站在权力之巅的东宫,俨然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冰冷囚笼。
他们都放弃了,只有他一个人还在默默坚持,静候一个反扑的时机。
这几日卫楚珩连连往差人东宫去信,说是邀请卫灵晔入府游耍,一开始口吻还算客气,被拒几次后,索性威胁上了。
他脑筋一转,感觉机会来了,便乔装打扮混了进来,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会只身涉险步入虎穴。
众人看着被绑二人身上的绳索,一个松松垮垮几圈,一个密密麻麻从头到脚,不禁嘴角抽搐。
这位太子殿下对美人下不了狠手,对自己亲儿子倒是一丝不苟。
双方静静僵持,酉戌之际,日头西沉,卫楚珩才姗姗来迟。
他一袭湛青螭纹交领圆袍,阔步间,衣摆曳出翻浪绮云,冰冷至极的眸光,对上里间正得意洋洋的卫忻珞。
他视线很快落到被捆成粽子的卫灵晔身上,少年身形纤瘦,眉清目秀,单看外貌,不怎么相似,只是那温和仁善的气韵,颇有故人之姿。
“二哥不请自来意欲何为?”
最后看向那靠在椅上昏昏欲睡的女子,不禁暗笑,都什么时候了,她还有心思睡觉。
卫忻珞起身,将卫灵晔抓在自己身前,“你不是邀请卫灵晔前来钰王府游耍,孤亲自将他送来了,九弟可还满意?”
“放了他们。”
“放了他们?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?这是孤的儿子,那是孤的女人,孤绑他们与你何干!”
卫楚珩眸光几经变幻,勾唇冷道:“二哥怕是都说错了,失去徐家势力,东宫已是寸步难行,臣弟劝你慎重行事。”
卫忻珞面色也沉了下去,“九弟怎么不继续装贤王了?孤不过多说两句,你就这般恼羞成怒。”
邱淮山一路小跑,总算是跟了上来,快速扫过这荒诞的场面,气喘吁吁道:“殿下,要不要通禀圣上?”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,先去调弓箭手来。”
“你敢!孤可是大晟太子!”卫忻珞后退两步,沉声暴喝。
“从二哥决意踏进钰王府那刻,就已经不是了。”
过于冷冽的语气,听得郑风颜心惊肉跳,掀眸去看,那身形颀长的人,正背对着如血残阳,衣袍染红,眸色晦暗,一身肃杀之气。
卫忻珞从袖间掏出匕首,横在卫灵晔脖颈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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